葡萄糖_咕咕的孢子

每天都想成为葡萄糖。
原创主,有同人。

【原创】【短篇完结】橘子味自由

存哥生日快乐!!!!!
请世界看到我对存哥的爱
瞎几把搞的世界观,毫不严谨,有元素借鉴《美丽新世界》,向《美丽新世界》敬礼(我超级喜欢这本书的
我爱我存,给存打call,据说明天就能吃到流沙的评了,开心得我都不困了,精神抖擞坐在物理课上傻笑(...)
空间发过了,在lof也发一下
—— —— —— ——
【2017.11.14】橘子味自由
我爬上了废旧场的垃圾山山腰。
萦绕在鼻腔里的自由的气息比起上次来说稍微淡了些,看来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有人造访此地了。我踩在一团蒙尘的脏线圈上深深提气,然后被仍稍嫌刺激的焦臭味呛得满眼泪花。
说实话,这世上现在能闻到臭味的地方已经不多了。但即使它被冠以自由之名,我也还是无法坦然享受。
我摘下眼镜,边抹泪边往上踉跄而行。等我抬起头时,发现早有个人影先我一步到达了。
她嘴里叼着半根橘子味的唆麻烟。没有点燃。
“新人类?”她皱着眉头。
我赶紧将手里的眼镜提起来晃了晃,“不不,新人类可不会戴这个。……啊,这是近视镜,不是平光。”
见她仍审视地盯着我,我试探性地把眼镜往她的方向捧了捧。“存哥……不然你试试?”
片刻沉默后,只听她咔嚓一声,把嘴里的唆麻烟咬成了两节。
“……那不是唆麻吗。”
她从善如流将半截卷进嘴里咔擦咔嚓嚼碎,然后将剩下的半截捏在指尖亮给我看。
“……哦,原来只是糊了层唆麻烟的外皮啊,还专门选了橘子味的。”
“对的。”她把手收回来,把另外半截也咽下了肚,“其实是饼干哦。”
我重新戴好眼镜,在弥漫着燃烧气味的垃圾山山顶坐下了,激起一片灰尘飞扬的海洋。
伊诺我们好久没见了啊。存哥拿手背虚掩口鼻道。
我说嗯。
我刚把最后一根饼干也吃完了。没有你的份了。
存哥……你当年说过跟了你就是吃香喝辣的。为什么连饼干屑都不剩给我。
谁让你来得这么迟。
她放下手来。我们两人的脚尖前数米的距离外躺了个被打碎一半的玻璃容器,里面浓稠的绿色顺着破损往外流出一步,疑似发霉的黑斑若隐若现。更远些的地方趴了个烂了大半的塑料袋,腐臭的内容物引来绿眼睛的苍蝇兜兜转转。
存哥问,你对这幅景象有什么感想?
我老老实实,不咋好。亏你能把饼干吃下去。
毕竟我们没别的地方去啊。
是啊。
—— —— —— ——
幼儿园时代的存哥,即人心所向。不知为何被一众小孩捧上王位,王冠是纸剪笔涂的大金链子。
在我们做坏了无数条大金链子后,不知哪个傻逼把要为存哥加冕一事的风声走漏,本该无人看管的自由时间里校长急吼吼地推开了门。
谁最先开始的?说!你们这帮崽子除了添乱之外还会干什么啊?啊?秃了大半的校长急出满头汗珠来,语气里刻满了恨铁不成钢。
在他身后站着好几个表情莫辨的人,不属于任何一张我们见过的面孔。
谁都没说话。存哥一人在座位上表情满是惶惑,小手攥着衣角拧了又拧。
校长又接连吼了好几声,大家都相当识趣地沉默着。我们凭着幼稚的直觉意识到这仿佛不是件打碎花瓶撕坏画纸似的小事,谁都不敢做头一个被打的出头鸟。
见没人吭气,校长竟像是大松一口气似的抬手抹了把汗,回头朝那几个背着手的衣冠禽兽说,你看这帮孩子平时都老实的很没啥心眼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诚实了,这回的事吧多半就是个误会……
那个叫存哥的是谁?衣冠禽兽之一开口了。我们要把他带走隔离。即使是个误会,也难以完全否认其危险性。
毫无心眼的小孩们齐刷刷扭过头来盯着存哥。瘦瘦高高的小姑娘一头短发蜷着尾巴伏在颈椎上,憋着哭声绞着衣角满眼是泪,像即将被卖出去的小奶狗一样恐慌又不安地仰着头。
校长又抬手抹了把汗,喏喏地陪着笑脸。你看这就是个小姑娘,隔离什么的……
不行,没得商量。话音刚落,另外两个衣冠禽兽便快步闯进来一人一边把存哥整个悬空提起来了。小孩们一片哗然,校长在门口愁得乱转。存哥哇哇地哭哑了嗓子,挣扎着踢掉了板凳又踹倒了桌子,满桌积木水杯颜料笔盒丁零咣啷撒了满地,被牵连的小孩们纷纷哭闹着躲闪。有吓呆在原地的小孩被存哥挣扎间带翻在地板上,砰一声磕得满头是血。平日里看顾小孩的负责老师们早因事态特殊而被事先遣散,只剩校长一人汗流浃背被满场混乱震得手足无措。
在某一个瞬间,哭声们迎来了同一秒的间断,叫喊们迎来了同一秒的换气。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寂静中,只有一声尖叫尤为刺耳地响起来了。
“——存哥!!!!”
—— —— —— ——
“俗话说得好,有锅不背王八蛋。”我为这场回忆做了个小小的总结,“我就这样跟你一起上了监控名单。”
存哥换了个姿势,试图让脚尖离那一滩发霉的溶液更远些。“你要是不喊那一嗓子的话一定过得比现在要好吧。”
“我可是存哥的小弟,为存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眼看大哥有难却保持沉默还算什么小弟。”
“说人话。”
“……好吧我那时就是怕你不回来了,我给你做的大金链子还没涂完色呢你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我要怎么办。”
存哥斜睨我一眼,朝我摊开一只手,“说好的大金链子呢?”
“还没涂完色。”
“……就知道。”
—— —— —— ——
我们两个一起被隔离了。
在勉强能看清对方面容的昏暗中,从大声哭闹到小声啜泣,在无数次精疲力尽后终于认识到即使喊到死去也不会得到回应,最后双双死寂下来。
一开始存哥还会爬到我身边来拽我,像是怕我就这么睡死了再也起不来一样。我抓着她的衣袖不放,张开嘴却发现我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叫她的名字。存哥抱着膝盖在一旁瑟瑟地发着抖,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盯着我,同样没能再叫出我的名字来。
被无味的饭菜养出苦味来的唇舌已经忘了发声的形状了。
在一场漫长的昏睡里久违地被外界响动惊起时,我发现我正抱着存哥的一条胳膊,而存哥的另一只手正环在我的肩膀上。似曾相识的人站在门口,拧着眉头看着蜷成一团的我俩。
直到我们被双双踢翻在地,过分宽敞的隔离室里都没能响起半丝哭声。我被从存哥身上拎起来,兜头便挨了两个耳光,喉咙里拼死挤出一点嘶哑的呻吟来。
出声啊。他咬着牙弯腰往存哥手臂上用力拧了一把,哭出声来啊,出声啊,快出声啊。
存哥惊恐地呼吸着,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却仍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场微妙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他终于不得已甩下两个忘记了声带存在的闷葫芦,抬手在光滑如蛋的秃头上抹了一把汗,沉默地靠在墙上喘气。我能听见躺在角落的存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于是趁着来人停手的空档里小心地挪过去抓存哥的手。
最后他走到还未被动过的餐盘旁,弯腰将餐盘边上作为甜点存在的那两个小蛋糕一把抓起来。
“看到这两个蛋糕了吗?好吃吗?”他快步凑近我俩,咬着牙字字句句,“以后记得把它扔掉,谁都不许吃,要是忍不住嘴的话你们两个就真的废了。”
我跟存哥靠在一起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身上被掐打的地方鲜活地跳跃着,像是一把在身体里急切燎烧的火焰,多日来头一次唤醒了几近僵死的感知。
—— —— —— ——
“后来校长把我俩打哭了。”
“是的,你先哭的。”
“我怎么记得是你先的。”
“算了,那就同时哭了吧。”
“嗯,同时。”
我们坐在高高的垃圾山上,视线所及之处是近处的垃圾山,没那么高的垃圾山,更远一些的垃圾山,以及再远一些的垃圾山。
“我们在新人类眼里是不是也是垃圾一样的存在呢。”
“可能吧……。反正相当碍眼就是了。”
“你说要是当年我们没有听校长的话,依然天天都吃那些橘子蛋糕的话会怎么样呢。”
“那我今天嘴里叼的就不是伪装成唆麻烟的饼干了,也不会到这个垃圾场来了。”
“会完美而不自知地成为新人类的一员然后鄙弃一天到晚屁事多的旧人类吧。”
“那今天就见不到伊诺了。”
“那今天就遇不上存哥了。”
我们相视片刻。
“……那就太遗憾了。”
—— —— —— ——
很久以后我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那些甜美的小蛋糕的真面目。它们在灰暗的隔离室里,在难以下咽的饭菜旁,在忘记了味觉的唇齿间,是写满了恶意的诱惑。
然而要不是校长那一顿打,渴求着每一点甜味与安心的我们大概只会顺着他们的意愿乖巧地咬钩。掺着唆麻的橘子味的小蛋糕,编出一个个安稳而温暖的梦境,将昏昏睡去的我们沉进更深更深的遗忘中去。
在拒绝了唆麻蛋糕的安抚后,我们冰冷而清醒地靠在一起忍受着虫子般噬咬着的恐惧,互相重复着彼此的名字,终于等来了离开隔离室的那一天。我们温顺地垂着头走过长长的走廊,半闭着眼睛等待着重新适应这世界。
有什么不一样了。
离开幼儿园时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校长招我俩坐在对面,给我们倒水时我们清晰看见他的头发正以无可挽回的速度稀疏下去。
更像一只蛋了。
你们要为旧人类争气啊。他絮絮地说道。千万别就这么输给新人类啊。
我抿了一口水。存哥怯怯地问,是让我们要胜过他们的意思吗?
校长连连摇头。千万别,你不记得你是怎么进隔离室的了?
我们双双被上涌的可怖记忆震住,同时噤声。
你们要尽可能表现得平凡,不做多余的事,不说多余的话。新人类是没有负面情绪的,所有的糟糕全部由唆麻来化解。嗑半点唆麻,躺在床上过一个长长的唆麻假日,再醒来时蓝天白云世界完美,所有人都开开心心从不多想。你们要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长出一口气,捋着所剩无几的毛发叹息道。
新人类,是作为社会而存在的。
“而旧人类,是作为【人】而存在的。在你们离开这里之后,不管是忍耐不住想要和新人类一样嗑唆麻了,还是作为毫无意义的异类生活时精疲力尽了,都千万不要忘了提醒自己,你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最后将我们送出门时,白炽灯光在他秃掉的头顶上滑落下来,他对我们说,别就这么把这个世界让给他们了啊。
—— —— —— ——
“我们是他手里最后一批旧人类吧。”
存哥点点头。“一直对抗着巨大的压力,想要证明没有必要完全否定旧人类的存在方式。”
“可惜出了我俩的事,最后整个幼儿园都被关闭了。”
“因为太突出了……在他们看来对整个社会稳定可能造成威胁啊。从小孩子的时候就显现出苗头的话,要及早掐死才更安全吧。”
“一直护着我们两个,也是辛苦了。”
远处的垃圾山上飘起一点燃烧的黑烟来,随后被风带向了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这里的空气永远是腐臭的,如同做出完美作品后桌上剩下的边角料,被抛弃在世界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正因为是新人类绝不会抵达的地方,这个糟糕的地方才会被残存的旧人类冠以自由之名。阴沉的天空是自由的颜色,恶心的味道是自由的气息。
“其实我不太懂,自由真的是这么……令人抵触的东西么?”旧人类之一的存哥犹疑道,“我觉得垃圾山和垃圾堆实在是没啥好看的。”
“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空气。呛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旧人类之二的我拿指节缓慢蹭着鼻尖,“但据说旧人类都深爱着这些地方。”
“你看,又不肯乖乖当新人类,又不能好好认同旧人类,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算我忠实追随的存哥啊。存哥指哪我打哪。”
“好,伊诺你跟了我,我包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那我要饼干。”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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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了同一个学校,呆在了同一个班级。据说是方便监控。有了年幼时进隔离室的惨痛记忆,我们处处活得小心谨慎力求圆滑,一年一年有惊无险地长大了。
在每一次想哭的时候,我们总会双双躲到垃圾场背后的草丛里。先哭完的人负责去小卖部买来橘子味的饼干,一人一块仓鼠似的啃掉一包,就像啃掉了所有溢出的恐惧与委屈。所有分配到我们手里的唆麻全部被扔进了抽水马桶,与自欺欺人的幻梦一同在轰隆隆的水流里消失了。
如同在失去了护佑的钢索上晃晃悠悠互相扶持着前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某一个时刻猝不及防迎来了坠落。而在那之后的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存哥。
—— —— —— ——
“这个说法不对吧。被抓走了的人是伊诺,应该说是我没有再见过伊诺才对。”
我蜷起膝盖来嘻嘻地笑。“……当年的校长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心里估计在想我靠当年白花老子那么多力气了,打成那样了还不知道吸取教训。”
存哥没笑。她瞪了我一眼。
那是我们共享的回忆终点。在那之后的故事还来不及告别便迎来了分岔,不管是由于呈现出危险性而被抓进了疗养院的我,还是仍在新世界里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存哥,都再没能得知半分对方的消息。草丛里分吃的橘子饼干,消失在拥抱与冷风里的眼泪,将唆麻偷偷扔进水里时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容——全部全部失落在岔路口无处再见了。
“存哥这些年过得怎样啊。”
“也就那样吧。伊诺呢?”
“唔……差不多吧。”
我们双双沉默下来。存哥把空空的饼干袋倒过来,上下颠了颠,只有零碎的饼干屑落下来。
“……那个,抱歉啊。”
“抱歉呀。”
“……存哥你先说。”
“不不,伊诺先说吧。”
我几乎要被这告白现场似的尴尬气笑出声。“就……让你一个人呆了这么多年,挺抱歉的……要是当初我再理智一点不被带走的话,存哥过得会更好吧。”
“不不,我才是,要是能替你掩饰得更好些的话……”
“存哥,万勿自责,俗话说得好,有锅不背王八蛋。”
“……”
存哥抬手就把空包装袋往我脸上糊。我嗷一声哈哈哈哈笑起来,鼻腔间全是当年在草丛里温习得熟稔于心的橘子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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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学校负责人面前,挺直了脊背咬着嘴唇死憋住哭声。
果然旧人类就是旧人类啊,即使平日做的再好也终究要露出点不对来的。他们对我摇头,眼里写满居高临下的批判。只有旧人类才会固执地追逐同一个人两年以上。只有旧人类才会渴望被爱,渴望爱,求而不得的失落与期待足够将一个脆弱的个体毁掉。
你是不会被爱的。你是不会被爱的。爱是枷锁,是坠落,是大难临头时拒绝逃跑的双腿。掺着唆麻的冰淇淋被塞进我手中,而这次不会有任何人来替我将其夺走扔掉。他们看着我。他们沉默地看着我。他们沉默地看着我催促着我监督着我。
我一口一口将那冰冷无味的甜点咽下去。喉头灼烧着的呜咽被渐渐冷却,体内哭喊着的情感被缓缓遗忘,眼里翻涌着的生机被渐渐磨灭。我知道迎接着我的将会是一个完美而漫长的假日,睡梦醒后的世界会被涂上与美梦同样的颜色。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心是暖的。寒冷与孤独,绝望与失落,全部隶属于完美世界的边角料,睡梦后他们便会从那血肉模糊的心脏的伤口里被清除出去,最后躺在世界角落的垃圾堆里,再不能伤害我分毫。
——直到我再不会呼喊着渴望被爱。
我在众注视下咽下了最后一口冰淇淋。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有人迈出来打算将我从地上拖起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与衣料摩擦的声响。在既定的沉默中,只有一声叫喊尤为突兀地响起来了。
“——伊诺!!!!”
我抬起头来,看见存哥满眼是泪的脸。
俗话说,有锅不背王八蛋。当年的故事在多年后重新上演,只可惜这次我们没能迎来与当年相同的结局。
从那天起,出现了行为失控与感官失衡的我便被送进了疗养院,进行了长达两年半的休养治疗。
而那天后的存哥,在想哭时还会不会躲进那个草丛里,在哭完时谁去给她买橘子口味的甜饼干,在一个人孤零零行走时还会不会有人抱抱她——所有的疑问与思念,都在唆麻的作用下一点点灰飞烟灭了。
—— —— —— ——
“我当时啊……看着你,已经闭上眼睛了,就像是已经接受了没有人爱你这一结论一样……忍不住就冲出去喊你了,可惜只喊了一声就被堵住嘴拖回去了。”
存哥学着我的样子把腿蜷起,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梦呓似的回忆道,“我当时特别想骂他们,什么叫不会被爱的啊,我就很爱伊诺啊,说什么胡话呢。”
我半眯着眼睛,觉得存哥毛茸茸的发尾实在是看起来相当柔软,想拽。
不是我不愿感同身受共忆当年,而是那一段记忆在唆麻反复的打磨下终究是失掉了最后的痕迹,只能从存哥的只言片语中勉强拼凑出那一幅零碎的画面。坐在地上说不出半个字的,被大人们居高临下围起来的我,以及从教室里冲出来试图朝我伸出手的存哥,在那一天被不由分说拖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在以后的多少年都再没有见过面。
“伊诺现在还在监控名单上吗?”
“……在的。”我扯着袖口尴尬道,“……后来又闹出来不少事……就一直没从上边下来……”
“他们一直对旧人类监管的挺严的……啊,我也在名单上哦。”存哥朝我眨眨眼,很有几分苦涩地弯起了嘴角。
“如果我们在新社会里建立联系的话,一旦被发现,也许就真的这辈子都没法再见面了吧。”
“……我其实给你买了好多橘子饼干。”存哥挠了挠茸茸的发尾,“和当年那种一样口味的。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一直想着也许哪天还能再见面呢……每次来这里都会带一点,想着如果能碰上的话就好啦。”
我浑身一僵。“……存哥,你的第五十条大金链子,其实就在昨天,死在了我手里,死因是太丑。”
“我想知道有生之年我还能戴上吗。”
“……应该是能的。”
存哥抬起手来伸了个懒腰,猫一样打了个呵欠。
天依然灰蒙蒙的。视线里除了垃圾与垃圾山以外依然映不进别的事物。
“伊诺啊……我们,应该还算是人吧。”
我对这个也许要究尽一生来探寻的问题保持了沉默。
“就算存哥不是人了也还是我存哥。”
“……听起来像骂人。”
“存哥指哪我打哪,说吧存哥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存哥朝我笑了。
“——那就,今天也好好地加油生存下去吧。”
—— —— —— ——
草丛已经没有了,但橘子饼干还在。
在快要哭出来时到这里来,没有绿草如茵鲜花盛放,只有一角灰蒙蒙的天与腥臭的空气,以及一个捧着橘子饼干等你的我。
到那时候,我们再分吃一袋橘子饼干吧。
然后总有一天,我要把我做的最好看的一条大金链子挂在你脖子上,宣布你永远永远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存哥。存哥指哪我打哪,我要永远追随这世上最最好的存哥。
——END——

...
懒得解说了........ 应该也没啥好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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